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的时候,我正在参加一场在能源系统建模的国际学术会议。这原本是一类我早已熟悉的技术性集会——模型、算法、运行优化、低碳路径——但这一次却有些不同。异常的高温热浪正席卷欧洲大陆,空调负荷激增、能源价格波动、碳市场失灵……于是,那些本该只留在政策分会场的议题,充斥在每一场报告和提问里:公平、产权、市场监管、能源正义。连茶歇时的闲谈,也绕不开谁该为高温下的电费埋单,谁又在为数据中心的算力牺牲居民冷却的负荷。
一同参会的本地同学不无感慨地对我调侃:“怎么就不能给我们研究者一张纯粹的书桌、一个干净的讲台,做点不那么复杂的纯技术性研究呢。”按理说,我也该跟着叹一口气。海外求学最后一年的“老博士”了,谁不想安安静静交出论文,踏踏实实休息一阵。何况欧洲动辄将一切议题政治化的势头,也切切实实波及我这个异乡人的日常物质与精神生活。可话到嘴边,我却打了个哈哈说:“也是好事。我们不是正好找到点写论文的意义了么——这不,这么多面向现实的研究可以做。”
朋友倒没有反驳,反而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我估计我也不是他碰到的第一个这样说话的中国人。我们嘴上一起数落着老欧洲式的唱高调和打嘴仗,可当争论的触角真的与自己多年所学、所思、所关怀的事情有那么一点点关联的时候,我们是很难觉得事不关己的。甚至,会不自觉生出一种责无旁贷来——哪怕我只是人微言轻、无足轻重的学生。
那天会后,我在房间戴上耳机,听完了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大会上发表的重要讲话。越过熙熙攘攘的会场,越过欧陆灼人的热浪,我再一次确切地想起:我们这代人的生命里,始终有这样一支走在我们身边的队伍。他们鼓励我们追问生活的意义,又身体力行地示范着探寻意义的方式。
这支队伍从雪地泥沼里踩着草鞋、扎着绑腿的战士开始走来。他们也是田间垄头提着药箱的赤脚大夫,是高山深谷里胼手胝足架桥铺路的工人,是戈壁荒滩上拨弄算珠、打穿纸带的科研人员,是城头镇尾来回奔忙的村县企业代表,是街头巷尾走街串巷的社区工作者,是扶贫日志里走坏了无数双鞋的驻村干部……这队伍浩浩荡荡,成员的姓名难以胜计,事迹无法全录。
这支队伍还保存了不少同样在这片土地上流传广泛的“特产”。他们用五线谱和西洋管号演出山歌民谣,用辣椒、玉米、番茄丰富古老的农家食谱;用科学规划、智慧农牧,兼顾着风水节气的经验智慧;用数字档案续写水土人情的方志舆图……
感谢这支走在我们中间的队伍。他们原本也只是普通人,是他人的妻子、丈夫、亲人、朋友,只因怀着“及人之心”生发出的理想与智勇,便去关注、去帮助其他的个体与家庭。我们有幸走在这支队伍中间,见证心怀理想、前赴后继的实践者们,如何脚踏实地地造就桑田沧海,如何在这片古老而辽阔的土地上,成就举世瞩目的奇迹。他们也在我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让我重视起异国他乡的观察见闻,并设身处地去思考。这些观察,将如何启示我未来回归国内的研究视角与工作方法。
是的,105年过去,世界风云际会。风华正茂的中国共产党,必将引领我们谱写响彻人类历史的时代强音。而实现理想的征途,依然是雄关漫道,我们也将追随中国共产党,踏歌前行。(作者系洛桑理工学院留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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