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学人网讯(通讯员 马佳多)近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以下简称“经合组织”)发布《教师教学国际调查(TALIS)2024中的学校校长价值》(The Value of School Principals in TALIS 2024)报告。该报告围绕教师评价、课堂教学、共同参与、校长培养与行政减负五个维度,探讨全球受教师认可的校长具有哪些特征、应当如何开展工作,以及教育系统可以提供哪些支持。报告认为,校长在推动教学改进、支持教师成长和设定学校共同愿景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教育系统在加强校长培养与选拔的同时,还应关注其任职后的实际需要。
报告结合2024年教师教学国际调查项目收集到的有关国家初中阶段教师和校长对工作的看法,将分析重点放在教师认可的领导实践及其形成条件上。探究在不同学校环境中,哪些实践与教师的积极评价相关,以及学校领导工作受到哪些制度和资源条件的影响。
一、重视教师评价,认识校长领导作用
“校长受认可的领导力主要包括教学领导力与关系领导力两个方面。”报告显示,教学领导力主要关注校长是否鼓励教师合作开发新教学实践,是否推动教师持续精进教学技能,以及是否敦促教师对学生学习结果负责;关系领导力则关注校长是否具有清晰的学校愿景,是否鼓励教职工参与重要决策,以及是否与教职工和家长建立良好的专业关系。教师对校长的期待既涉及教学支持,也涉及沟通、信任和共同参与。
报告认为,支持校长不仅关系校长自身,也是对其领导学校及其服务社区的一项投入。校长通过指导教学、支持教职工、建立家校信任和营造学习环境的方式,影响教师、学生与家庭。报告希望借此帮助教育系统识别学校领导工作中的障碍,并聚焦重要领域投入。这也意味着,讨论校长队伍建设不仅需要关注个人能力、岗位选拔,也与其工作环境息息相关。
调查发现,有关国家教师越认可校长的教学领导力与关系领导力,学校通常也越具有支持教学与学习的氛围。这与较好的合作氛围、学业氛围、纪律环境及适应变化的能力相关。对校长领导力评价更高的教师,往往有着较高的自我效能感、课堂目标达成程度、职业幸福感和工作满意度。在学校层面,校长领导力更受认可,也与教师离职意愿低和教师短缺等情况相联系。
从差异分布看,教学领导力与关系领导力的差异,均有超过90%来自有关国家教育系统内部,而非不同教育系统之间。即处于同一制度环境下,教师对校长领导工作的评价仍可能存在较大差别。因此,具体分析需要结合具体情境,平均值可能对判断造成影响。
二、聚焦课堂教学,促进教师专业成长
在领导实践方面,受到教师认可的校长通常更重视课程与教学,把课堂观察、教学反馈和促进教师合作纳入日常工作。报告称,有49%的有关国家校长每周都会花时间处理课程、教学相关任务与会议;在调查的前12个月中,有49%的校长经常或非常频繁开展课堂观察,有56%的校长经常或非常频繁地依据观察向教师提供反馈,有60%的校长经常或非常频繁地帮助教师合作开发新的教学实践。这些结果说明,直接参与教学支持已成为不少国家校长工作的一部分。
2018年至2024年间,校长开展课堂观察并提供教学反馈的比例,分别提高了7个和4个百分点。拉脱维亚和西班牙均采取了加强课堂观察与反馈的相关政策,数据同样呈增长趋势。报告结合这些变化与相应的政策背景,指出教学负责人需要组织开展教学实践,学校则需要在观察课堂之后围绕教学问题开展专业交流,方能体现其价值。
教师评价同样是报告关注的重点。值得关注的是,2018年至2024年间,在教师正式评价中使用学校和课堂层面结果的有关国家校长比例,从70%降至61%。这一变化提示不同教学支持环节的发展可能存在差异。学生成绩并不能直接用作衡量教师的唯一标准,更需要将相关评价信息与专业判断及后续发展计划结合起来。评价如果能够帮助教师了解优势和改进方向,其作用才更有可能延伸到具体教学实践之中。
受到教师认可的校长通过支持教师发挥领导作用,让教师参与自身专业成长和学校事务。大部分国家校长表示,教师能够主导自身的专业成长。这一情况常出现在私立学校,和特殊教育学生、处境不利学生占比较低的学校中,也更常见于年龄较大、经验较丰富的校长所在学校。有关差异说明,教师参与专业发展并非完全取决于个人意愿,在讨论教师自主性时需要与学校条件相联系。
三、扩大共同参与,加强家校社联系
共同决策是关系领导力的重要表现。有98%的有关国家校长认为学校为教职工积极参与决策提供机会,有81%的校长认为家长拥有相关决策权,有85%的校长认为学生也参与决策。2018年至2024年间,有关国家学校为学生提供参与决策机会的比例平均提高了6个百分点。报告强调的参与,不仅涉及信息传递,也涉及学校成员能否在重要事务上表达意见。对学校领导而言,将共同愿景转化为日常决策的过程,是建立专业关系和学校共同体的重要内容。
日本在学生参与学校决策方面的变化较为突出,相关比例提高了37个百分点,2024年达到70%,但仍低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报告介绍,日本通过加强国家课程,为学生参与讨论、集体决策和学校生活组织提供机会。报告指出,扩大共同决策需要时间和资源,学校应结合自身条件开展相关实践。
校长领导工作也包括维系学校与家庭、社区的联系。有80%的有关国家校长经常或非常频繁开展学生活动,有70%的校长积极联系当地社区,而经常或非常频繁地推动家长和监护人参与学校活动的比例为45%。这些指标与学校是否提供决策机会并不相同。报告发现,家长参与实践与校长经验和学校学生构成情况有关系。这提示我们,学校需要结合学生的家庭条件和学生对参与程度的理解开展相关工作,避免把家庭参与学校决策的程度简单归因于家庭态度。
四、关注年轻校长成长,衔接培养与任职支持
校长的年龄和职业阶段同样值得关注。参加调查的有关国家校长平均年龄为53岁。教师更倾向于给予年轻校长较高的评价,但报告显示,40岁以下的校长和新任校长承担着更高的工作压力,薪酬及其他任职条件的满意度更低。因此,年轻校长受到教师积极评价,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获得充分支持。岗位上的专业表现与个人压力,需要同时纳入政策视野。
报告发现,有关国家年轻校长更多任职于特殊教育学生占比较高的学校。这些学校可能对领导实践提出不同要求。奥地利通过开展透明、以能力为基础的招聘,以及结构化领导力培训和未来校长培养项目,支持相关人才更早进入学校领导岗位。2018年至2024年间,该国校长平均年龄从55岁降至53岁,是参与调查的教育系统中唯一出现下降的。报告借此强调,拓宽进入领导岗位的机会,应与专业准备和任职支持相衔接。
五、减轻行政负担,改善校长工作条件
报告显示,校长的满意度与工作条件密切相关。对薪酬和其他聘用条件满意、较少遭遇物质资源短缺的校长,工作满意度通常更高。
统计数据显示,在多数国家教育系统中,均有超过90%的校长对工作总体满意。较高的总体满意度并未消除行政压力。在27个经合组织国家教育系统中,平均有68%的校长将行政工作过多视为较大的压力来源,是最常被提及的工作压力因素。2018年至2024年间,因教职工缺勤承担额外职责、处理学校纪律和回应家长关切而感到较大压力的校长比例,均提高了4个百分点,分别达到45%、49%和53%。这些结果反映,学校领导工作同时面对行政、人员和沟通等多方面要求。
物质资源条件是另一项支持重点。报告指出,教学空间和基础设施短缺或不足,是校长较常提到的问题,约1/4的有关国家校长表示受到此类问题影响。这一现象在公立学校,以及处境不利学生比例超过30%的学校中更为常见。面临较少物质资源约束的校长,通常具有更高的工作满意度。由此可见,支持校长不仅涉及培训和能力建设,也涉及学校能否获得开展优质教学所需的基本条件,尤其需要关注困难学生较集中的学校。
薪酬和其他任职条件同样与校长工作满意度相关。平均约半数国家校长对薪酬满意,约2/3对非薪酬任职条件满意。报告同时指出,薪酬满意度与校长相对于教师的薪酬比并无统计关联,生活成本、薪酬结构和工作量等因素,也应在理解任职条件时受到重视。
报告也提醒,教师认可并不等同于对校长工作质量的全面测量。使用调查结果时,既应重视教师声音,也应结合校长信息和学校具体环境理解。不同教育系统的统计结果和平均值,也不宜脱离其适用范围作简单比较或直接挪用。
总体来看,经合组织此次报告把校长领导力、教师专业发展与学校工作条件联系起来,提出学校改进既需要受到教师认可的领导实践,也需要能够支撑这些实践的制度和资源。未来,教育系统在加强校长培养与选拔的同时,还应关注其任职后的实际需要,使校长能够更充分地聚焦教学、支持教师,并与学生、家庭和社区共同改善学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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