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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作者近影 |
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来到了米兰,开始为期一年的留学生活。
意大利的生活节奏很慢。大概要到上午10时,人们才慢悠悠地出来喝咖啡、吃早餐,似乎恣意享受阳光就是对时间的尊重。虽然我对意式咖啡并不十分热爱,但浓缩咖啡的香醇的确诱人,再配上甜酥的果味牛角面包,实在是绝配。大多数人在喝第一口时都会觉得苦涩逼人,难以下咽,但意大利人却爱不释手,甚至有些人一天能喝下十几杯。这种痴迷让我不禁猜想,是不是生性乐观的意大利人,在用咖啡之苦来平衡生活百味呢?
离开以前熟悉的环境,在这种缓慢的步调下悠闲地度过了3个多月,一些琐碎的小事开始被列到每天的时间表里。吃不惯这边的食物,于是去挑了一些常用食材自己开伙做饭。有课的时候就坐着电车去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在街上乱走,偶尔和朋友坐小火车去湖区吃个龙虾意面。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我就读的是一所天主教大学,校园里耶稣像和十字架随处可见。高高的天花板以及旁边准点报时的钟楼,都让整个学校的氛围很庄严。但是在学校呆得时间长了之后,却发现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严肃刻板。这所大学不仅学术氛围浓厚,教授们也十分和蔼,时常会在下课后来询问我们是否有听不懂的地方,并向我们推荐一些语言相对简明的书籍,从而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授课内容。虽然不是所有意大利人都如此友好,但我所感受到的温暖、热情还是比冷漠排斥更多些。房东和我们住一层楼,常常会邀请我们过去吃饭,还时不时会送过来房东妈妈做好的甜点。房东妈妈是个可爱的家庭主妇,对我们很关照,讲得高兴时语速就会变得很快,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虽然已是很大年纪,却依然像个爱开玩笑的小姑娘。家门口就是电车的终点站,我们每天坐着它晃荡晃荡去上课,一来二去和司机也熟了起来,每次见面他都会和我们笑着打招呼。这些温情的时刻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人们的善意与友好让我慢慢打开心中的防备,愿意更主动地去适应这里的生活,努力融入这里的文化。
10月份,我和朋友去了一次意大利的首都——罗马。余秋雨曾在《行者无疆》一书中用“伟大”一词来形容罗马,但在我看来,很难找到一个极为精确的词语去描绘这个真实的罗马。即使“伟大”这样的词语在这座历经千年沉淀的城市面前都略显单薄。罗马似乎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足够古老,但又不会过分磅礴;足够震撼,但又有别于肃穆,抑或是庄严。整座城市依然完整地保存着文艺复兴与巴洛克风貌。走在街上,随便一座建筑都建于几百年前,布满了岁月的刻痕,始终是一副沉着的样子接纳八方来客。有趣的是,同样来过罗马,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却懊恼地认为:“罗马是个吸纳了无数的死的城市,所有时代所有形式的死皆充斥于此。”当余秋雨先生反复解读古罗马遗址、元老院废墟时,村上春树却坐在公园草坪上看修女、看警察、看狗,还看人接吻,他在书中描绘自己的太太被扒手抢包,与其争斗时意大利人佯装未见,却在事后给予“嘴皮子上的亲切”。
这的确是意大利矛盾的一面,有美好也有巴掌,每个人眼中的意大利都不同,到底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意大利呢?我想,大概真正到过的人,心中都已有了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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