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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高加索三国游有感

发布时间:    来源:神州学人 

  2019年10月23日-11月2日,我们夫妇和二西夫妇、振农夫妇一起游历了外高加索三国:阿塞拜疆、格鲁吉亚、亚美尼亚,我以下的回忆,主要谈谈对了解到的一些历史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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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 在巴库旧城少女塔前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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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 在少女塔上看巴库新城的现代化建筑

  这三个国家在地理上属于亚洲,不过在种族、文化、历史上都属于欧洲。他们都曾是苏联的加盟共和国,曾经短暂合成一个高加索社会主义共和国,后又重新分为三个加盟共和国,苏联解体后,独立成为三个国家。

  阿塞拜疆:火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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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 阿利耶夫文化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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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 拜火教圣地的长明火

  我们的第一站是阿塞拜疆首都巴库。

  小时候,看苏联小说看到过位于里海边的巴库,没想到巴库是原苏联第二大城市,工业发达,相当现代化。巴库旧城有许多古老历史建筑。少女塔是很出名的古迹(图1),我们爬到塔顶,看到了新城的现代化建筑,例如造型别致直抵天际的火焰塔(图2)。阿利耶夫文化中心(图3)是一座超现代的著名建筑,由建筑大师扎哈·哈迪德设计。北京的国家大剧院和大兴国际机场也是哈迪德设计的。流线型的外观设计,有起伏、分叉、折叠,流畅的形态呈现出包容、委婉、开放的理念,也传达出阿塞拜疆对于未来的期盼与乐观心态。

  阿塞拜疆被称为“火的国家”,因为自古以来到处有火日夜不停地燃烧,其实是因为阿塞拜疆有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地下的天然气渗到地表而日夜燃烧。我们看小说里经常写到的拜火教,其发源地就在这里。

  第二天,我们参观了巴库附近的拜火教神庙Ateshgah Fire Temple(图4)。Ateshgah这个名字源于波斯语的“火焰的故乡”。这个地方据说是拜火教的圣地,火焰从公元10世纪就一直不灭。庙中心这个五角型的圣火台是17世纪时流亡到印度的拜火教徒回来建的。拜火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宗教,出现时间比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还要早。一般认为生于公元前7世纪以前的琐罗亚斯德(Zoroaster)为拜火教的开创者,他确立马自达(马自达汽车的名字可能就来自这里)为拜火教最高神。拜火教教众把火焰当做是人类和超自然世界之间的纽带,也是洞察精神和获取智慧的媒介。众人认为拜火教发源于波斯,阿塞拜疆人认为实际是发源于阿塞拜疆,因为阿塞拜疆本来是在波斯和俄罗斯之间的一个独立国家,后来被波斯占领。拜火教发源于伊朗境内的南阿塞拜疆,伊朗以前叫波斯,其实说拜火教发源于波斯或阿塞拜疆大概都没有错。

  伊斯兰教传入波斯、阿塞拜疆后,拜火教遭到严厉压制,信徒急剧减少,一批拜火教徒移居印度,形成了目前最大的拜火教信徒团体,以及印度重要的少数民族——帕西人(其实就是波斯人的意思),印度前总理拉吉夫·甘地就是帕西人。17世纪时帕西人回到阿塞拜疆在拜火教的圣地建了火神庙,也成为朝圣人的驻地,使圣火一直燃烧。到了苏联时期,因为天然气的开采,圣火灭了,火神庙也差不多荒废了。上世纪60年代,印度总理英迪拉·甘地要访问苏联(她是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的女儿,丈夫甘地是帕西人),提出要参观火神庙,苏联政府才下令整修火神庙,并且建了天然气管道,保证圣火一直燃烧,从那时起,圣火又重新燃烧起来,不过,已经不是自然之火。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宗教圣地,因为拜火教的教义对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形成都有影响。这里后来成为了一个博物馆(图5),1998年被评为联合国世界遗产地。博物馆中有一个很精美的令符(图6),甚至有人说,这也许是金庸小说中圣火令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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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5 拜火教徒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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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6 是拜火教的圣火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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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7 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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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8 舍基的玻璃夏宫

  阿塞拜疆的确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除了巴库那些千年古迹,远古年代留下来的戈布斯坦史前神奇岩画也令人印象深刻。这里离巴库不太远,山不高却奇形怪状,小小一座山就有6000多幅刻在岩石上的画(图7),记载着史前人类在这块土地上的生活情况。这里也是联合国世界遗产地。不过,我搞不清楚年代是如何确定的,也不知道怎么能够保存这么久。

  我们在阿塞拜疆的最后一站是舍基。舍基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一个要塞,最漂亮的一个古迹是舍基汗国夏宫,建于1762年,是一座漂亮的七彩玻璃宫殿(图8),里面布满精美的壁画,整座建筑没有用一根钉,手工艺术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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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9 总统女儿的饭店花园

  阿塞拜疆是一个美丽的国家,1200多万人口,95%信伊斯兰教,不过很少见到清真寺,也没有看到带面纱的妇女,伊斯兰教并不是国教,也没有多少伊斯兰禁忌。市场中摆满各种各样的酒,有好多酒庄。阿塞拜疆和邻国伊朗的关系也很微妙。阿塞拜疆本来是波斯和俄国之间一个不小的国家,被波斯和俄国瓜分。在波斯一边有2000多万阿塞拜疆人,而且二战以前,阿塞拜疆族人统治了波斯400多年,二战前统治者才改为波斯人巴列维国王,并改名为伊朗,意思是雅利安人的乐园。波斯境内的阿塞拜疆人被波斯文化同化程度较深,民族融合也比较好,现在的伊朗宗教领袖哈梅内伊就是阿塞拜疆族人。所以伊朗的2000万阿塞拜疆人并没有多少回归阿塞拜疆的愿望。而且,虽然都信伊斯兰教,南北阿塞拜疆人信仰程度和派别也不同。阿塞拜疆导游说,阿塞拜疆的伊斯兰教比较世俗,这可能与苏联几十年的统治有关系,大家觉得挺好,也就没人想恢复古老的传统。我们还在阿塞拜疆前总统阿利耶夫的女儿的酒庄饭店吃了很有特色的午饭。饭后,看看葡萄园的美景,心旷神怡(图9)。现在的阿塞拜疆总统是老总统的儿子,独立几十年了,虽然有选举,但阿塞拜疆总是阿利耶夫家的天下。好几个曾经的苏联加盟国家都有这种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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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0 导游韩美丽的歌舞

  阿塞拜疆人民热情友好,人口、GDP和生活水平都是高加索三国中最好的。人均GDP 4800美元,不到中国的一半,不过感觉生活水平并不低于中国。阿塞拜疆和中国有友好合作关系,和中国石油工业的合作有很长的历史,也是中国“一带一路”上的一个重要国家。我们的导游韩美丽就在中国留学了几年,十分热心真挚,临别时依依不舍,还给我们呈上送别的舞蹈(图10)。

  亚美尼亚:最老的基督教国家

  我们访问的第二个国家亚美尼亚位于亚洲与欧洲交界处,是外高加索南部的内陆国,国家很小,面积只有两个北京那么大,人口300多万,以前是苏联的一部分,全境领土90%为海拔1000米以上,得名亚美尼亚高地。西接土耳其,北临格鲁吉亚,东邻阿塞拜疆,南接伊朗。历史上,亚美尼亚的疆域远远超过现在,只是曾经多次被周边的列强占领。亚美尼亚是世界上第一个以基督教为国教的国家,叫使徒教会,也是相传圣经中诺亚方舟停靠的地方。

  亚美尼亚是个农业国,我们在亚美尼亚期间吃住都很好,入境第一顿饭是吃水库的鲟鱼,味道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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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1 亚美尼亚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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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2-13 阿拉拉特酒厂

  我们参观了阿拉拉特白兰地酒厂。这是亚美尼亚最有名的白兰地酒厂,当地土壤水质得天独厚,出产的葡萄别有风味,所出的白兰地酒品质独特,口味甘冽,醇美无瑕,闻名于世,是当年俄国王室用酒。雅尔塔会议时斯大林用来招待各国政要,丘吉尔赞不绝口,以后斯大林每月都给丘吉尔寄去一箱亚美尼亚白兰地。各国政要也特别喜欢参观阿拉拉特白兰地酒厂。酒厂的博物馆里留下了众多各国领袖的题字和故事。各国领导人来参观酒厂,酒厂就会送一桶等同于他体重的酒,并请他签名。我也在各国领导人称重量的称上称了一下,拍照留念。

  阿拉拉特山是亚美尼亚的圣山,根据圣经记载,诺亚方舟就是停靠在阿拉拉特山下;洪水退后,诺亚下到山谷,种下人类第一株葡萄树。不过,现在阿拉拉特山却在土耳其境内,这也是亚美尼亚和土耳其争执不断的一个历史问题。酒厂的名字阿拉拉特意义深远,也可以说是一个充满政治火药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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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4-15 六国国旗,和平酒

  不过,目前亚美尼亚最大的国际争端却是和阿塞拜疆的领土争端。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独立后一直有领土上的纷争,有过激烈战火,现在处于停战状态,但是两国断绝了外交关系。导游告诉我们,整个亚美尼亚唯一的一面阿塞拜疆国旗就在酒厂的博物馆中。图中有六国国旗和一桶酒。五国是俄罗斯、美国、法国还有交战的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第六国是纳卡共和国,就是交战的地方,并没有被国际上承认,这国旗大概是亚美尼亚放进去的。纳卡原来是阿塞拜疆的一部分,但是大部分居民是信基督教的亚美尼亚人。苏联解体、阿塞拜疆独立时,纳卡在亚美尼亚支持下也宣布独立,并准备并入亚美尼亚。纳卡的国旗和亚美尼亚国旗相似,就是加上了白色的曲线,表示加入亚美尼亚的决心。阿塞拜疆强烈反对纳卡分离,派兵镇压,亚美尼亚也出兵对抗。没想到,人少兵少的亚美尼亚却打赢了,把阿塞拜疆部队赶出纳卡,实际上控制了纳卡。不过,阿塞拜疆并没有放弃,使得冲突不断,纳卡成了火药桶。俄罗斯、美国、法国希望和平解决,请了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的领导人一起协商,五国领导人表示等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解决了领土问题,不再有战火,他们就打开酒桶,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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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6 埃里温共和国广场

  亚美尼亚的首都埃里温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很干净,酒店、百货大楼都很现代化,人民也很友善热情。共和国广场是埃里温的城市中心,是典型的苏联建筑风格。亚美尼亚中央政府办公区在这里,著名的亚美尼亚国家博物馆和国家画廊是这里的地标。我们参观了国家博物馆,亚美尼亚的确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展品不乏绝世文物,精美丰富。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7000年前比人还高的巨大陶罐,我也很怀疑,7000年前人类能够造出这么精美、巨型的陶罐吗?可惜博物馆不准拍照。埃里温的艺术长廊也是非常漂亮的景点,很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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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7 亚美尼亚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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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8 国王和格列高利

  亚美尼亚的宗教氛围深厚又浓烈, 最为令人难忘的地方正是显示了亚美尼亚悠久宗教传统的地方。亚美尼亚的历史和基督教的历史紧密相连。亚美尼亚是第一个把基督教定为国教的国家。这和亚美尼亚接近基督教的诞生地,有许多圣经故事就发生在亚美尼亚有很大关系。亚美尼亚的国徽中间小盾为诺亚方舟停于阿拉拉特山山顶,代表亚美尼亚的自然风光和历史。这曾经引起土耳其的强烈抗议。周围的四组图案代表历史上的4个王朝,右上角为双头鹰,象征阿尔沙库尼王朝。公元301年,亚美尼亚阿尔沙库尼王朝国王特拉达三世(Trdat III)定基督教为国教,使得亚美尼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单一宗教国家。不过,这个过程并不平坦。耶稣受难后,十二使徒之一的巴多罗买来到亚美尼亚宣教,后来被国王处死,基督教被禁。公元2世纪时,基督教传教士再次进入亚美尼亚,格列高利接受了基督教,他属于阿尔沙克王室,据说是亚美尼亚国王特拉达三世的弟弟。他在亚美尼亚建立教会。亚美尼亚的深坑修道院和姐妹修道院遗址记录了这一重要历史进程。格列高利开始传教时,受到残酷迫害,被国王投入深坑修道院的深坑囚禁13年。后来35名罗马修女到亚美尼亚传教,亚美尼亚国王特拉达三世看中了一名美貌的修女,要娶她,被拒绝后,国王下令残酷处死34位修女(有一名修女逃到格鲁吉亚)。而国王却得了怪病,昏迷不醒。这时,国王妹妹请来格列高利为之祈祷救治,国王得救后,信了基督教。格列高利在特拉达三世的王宫边,建起了亚美尼亚的第一座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成为第一位亚美尼亚宗主教。他积极向特拉达三世宣扬神的福音,4世纪初,特拉达三世正式定基督教为国教,从而使亚美尼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信奉基督教的国家。我觉得,当时定基督教为国教,在政治上的考虑主要是希望避免亚美尼亚被波斯同化。亚美尼亚2000年来多次遭遇外族入侵、占领,却没有被同化,宗教可能起了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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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9 埃奇米阿津大教堂

  亚美尼亚的埃奇米阿津大教堂显然是最值得参观的亚美尼亚宗教景点,建于公元300年左右,是一个以教堂、修道院、博物馆、亚美尼亚宗主教私人官邸和花园构成的建筑群。这是亚美尼亚第一个教堂,也是世界最古老的主教教堂之一。1000多年来一直不断地维护,维修,直到现在还在使用。我们访问亚美尼亚时,主教堂正在维修,不对公众开放,我们只能看看外观。但很幸运,我们有机会参观了附属的博物馆和珍宝馆。博物馆可以算作世界基督教博物馆中最重要的博物馆之一,珍宝馆中收藏着诺亚方舟残片、耶稣钉十字架时刺中耶稣的矛头。此处也是使徒教会的总堂和亚美尼亚宗主教驻地,又被称为“亚美尼亚的梵蒂冈”。这里还有一座亚美尼亚最大的神学院。亚美尼亚教会不属于基督教三大主流的天主教、东正教、新教,叫亚美尼亚使徒教,亚美尼亚75%的人信奉亚美尼亚使徒教。亚美尼亚使徒教的最高领导人和东正教的牧首、罗马天主教的教皇都一样是宗主教。亚美尼亚宗主教的办公室、住宅、花园和主教堂都在一起,花园特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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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0-21 诺亚方舟残片,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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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2-23 亚美尼亚神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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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4 古教堂考古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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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5 希腊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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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6石壁修道院的大石

  埃奇米阿津是亚美尼亚的故都,离土耳其很近,天天有蓝天,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圣山阿拉拉特山的雪峰,可惜可望而不可即,现在属于土耳其,亚美尼亚人不能去朝拜。附近的兹瓦尔特诺茨考古遗址最漂亮,也是以圣山阿拉拉特山为背景。这是亚美尼亚少有的罗马圆柱风格的教堂。我们还看到了全国唯一的希腊神庙遗址。这里有众多的修道院,给我留下特别深刻印象的是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格加尔德修道院。这是建在石壁上的修道院,规模很大,在一个个石窟中点点烛光使得圣像显得尤其神秘而庄严,这正是引人静修的好地方。修道院始建于4世纪,大部分建筑物是13世纪建的。修道院通道上的一块看起来普通的大石,却有一个近乎神迹的故事。这块大石原来耸立在山上,一次小地震,使得大石以排山倒海之势滚下山来。当时的修道院中,充满了熙熙攘攘前来朝拜的人群。当时大家都吓呆了,神奇的是,大石一路疾风般滚下来,居然没有碰到一个朝拜者,就在修道院中的大道上戛然而止。这块神奇的大石便成了善和美的象征,是大家照相留念的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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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7 塞凡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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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8 酒店花园

  亚美尼亚最美的自然风光应该是塞凡湖。塞凡湖面积1400平方公里,海拔1950米,这是世界最大的高山湖泊之一。青山绿水,配上远处的蓝天雪山,充满诗情画意。塞凡湖附近的酒店风光也特别美丽。在亚美尼亚住的酒店,伙食都比其他两国好,一个原因可能是亚美尼亚的物价比较便宜吧。

  亚美尼亚人顽强而又热情,国家虽小,却人才辈出。在苏联时期,不到300万人口的亚美尼亚人出了像米高扬这样的苏联主要领导人(最高苏维埃主席、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还有陆军元帅、海军元帅、坦克兵元帅、苏联米格飞机的设计师米高扬兄弟等等,亚美尼亚人都为此骄傲。

  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还有一个争议热点就是纳希切万自治共和国,纳希切万是阿塞拜疆在亚美尼亚境内的一块飞地,面积5500平方公里,人口44万,居民绝大部分是阿塞拜疆人。纳希切万在古代是属于亚美尼亚的,但是7世纪阿拉伯人入侵杀掉了很多亚美尼亚人。后来大量突厥人迁入,全面伊斯兰化了。1922年纳希切万随亚美尼亚加入苏联。苏联解体后,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都宣布独立,纳希切万也宣布独立,并通过公投加入阿塞拜疆。亚美尼亚不承认,并发动了战争,占领了纳希切万北部的一些争议地区,但是纳希切万没有屈服,得到邻国土耳其的支持,双方停火。我相信纳希切万问题会和纳卡问题一起解决,只是要待以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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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9 可爱的孩子

  我们遇到的亚美尼亚人都十分友好热情,虽然语言不通,手势和表情也可以充分表达内心的友好和善意。我们特别高兴能和一群亚美尼亚小学生交流,好可爱的小朋友啊。在首都埃里温的马路上我们还看到中国制造的公共汽车,印着显眼的中国国旗,写着中国援助。我想这种惠及大众的援助应该是最好的外援方式。

  格鲁吉亚:斯大林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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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0 品尝格鲁吉亚红酒

  格鲁吉亚位于亚洲西部,极小部分领土位于欧洲。南面亚美尼亚,东接阿塞拜疆,西临黑海、北连俄罗斯,是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境内山地占国土总面积2/3,湖光山色,赏心悦目,有上帝的后花园的美誉。格鲁吉亚导游说,相传上帝给各民族分地时,格鲁吉亚人因为喝醉而迟到了,没有分到地,格鲁吉亚人没有埋怨,反而请上帝一起喝格鲁吉亚葡萄酒。上帝很感动,就把原来留给自己做后花园的土地赠给了格鲁吉亚人。所以格鲁吉亚满目青山,土地肥沃,特别合适种植葡萄。格鲁吉亚有8000年的红酒酿造史,世界上最古老的酿酒国。到现在,格鲁吉亚还是采用古老的酿酒方法,到了格鲁吉亚一定要品尝独特的格鲁吉亚葡萄酒。我们到格鲁吉亚第一天就去参观了红酒小镇,品尝了正宗的格鲁吉亚红酒,用陶罐酿造的红酒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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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1-32  爱情小镇的街头,古长城

  格鲁吉亚的西格纳吉镇被称为爱情小镇,十分悠闲美丽。这里的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4小时开门,手续简单,是向往浪漫婚姻的伴侣的理想小镇。这里还有古长城,城墙环绕。公元前2世纪格鲁吉亚的皇室就在这个小镇,小镇依山而建,错落有致,俯瞰山下绿茵茵的阿拉赞山谷,眺望远处高加索的皑皑雪山,风光如画,真叫人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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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3-34 格鲁吉亚母亲雕像,第比利斯风光

  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是一个很漂亮的城市,处于高加索山脉和小高加索山脉中间的山谷,库拉河从市中心穿过,冲刷出两岸的峭壁,城市沿库拉河两岸以阶梯式向山麓展开。我们在河边坐缆车很方便就越过库拉河,到了山上,欣赏了城市全景。山上有巨大的“格鲁吉亚母亲”雕像。这尊雄浑高大的塑像面向古城,她左手托腕,右手执剑,显示了格鲁吉亚人民保卫祖国的决心和欢迎朋友的热情。山下有第比利斯特有的硫磺浴室,可惜时间不够,不能去体验一番。在城里还有一个挺高的小瀑布,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类似,都是宗教氛围浓厚的国家。亚美尼亚是世界上最早皈依基督教的国家,而紧挨着亚美尼亚的格鲁吉亚则是跟随着亚美尼亚第二个皈依基督教国家。引领格鲁吉亚举国信奉基督教的修女,圣尼诺是到亚美尼亚传教的30多个修女中唯一逃出来的。她逃到格鲁吉亚,最终成为改变格鲁吉亚全国信仰的圣修女。在公元4世纪,基督教就是格鲁吉亚的国教,与亚美尼亚不同的是,格鲁吉亚属于东正教。格鲁吉亚东正教的牧首和俄罗斯东正教的牧首是同一级别的宗主教。在第比利斯,我们到处可以看到东正教的教堂。第比利斯的圣三一教堂,是格鲁吉亚最大的东正教教堂,也是东正教母堂,十分宏伟,高100米,是世界第三高的东正教教堂,历史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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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鲁吉亚最古老的教堂是在古城姆茨赫塔,距离第比利斯20公里,是古代格鲁吉亚王国的首都。最古老的季瓦里修道院坐落在一座小山的山顶,俯瞰着库拉河和阿拉格维河交汇处的姆茨赫塔。当年圣尼诺在季瓦里竖起了一个木制十字架,据说法力无边有求必应。后来,她在木十字架的遗址上修建起了一座季瓦里小教堂,最后发展成现在看到的季瓦里修道院。她治好了王后的病,使皇后皈依基督教。后来国王米里安三世在打猎时眼睛突然看不见,圣尼诺使他复明。国王受洗,成为基督教国王。季瓦里修道院是圣尼诺在格鲁吉亚传教的起点。小山下,库拉河附近是著名的生命之柱大教堂,格鲁吉亚人民心目中的圣地。据说耶稣受难的血衣埋在教堂内部的一块巨石之下。圣尼诺来到这里传教,在埋血衣的地方,建成了生命之柱大教堂。公元4世纪,修女圣尼诺劝服格鲁吉亚国王皈依基督教,使基督教成了格鲁吉亚的国教。教堂在11世纪重建,当时的国王邀请了高加索地区有名的设计师来设计一个伟大的大教堂。教堂建成后,国王大加赞赏,为使其成为举世无双之作,国王命令斩断设计师的手臂。但为了纪念设计师的丰功伟绩,特命人把他的断臂放到了教堂墙上的石头里,以供后人瞻仰。现在依然清晰可见教堂外墙高处的这块藏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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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6-37 季瓦里修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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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8-39 生命之柱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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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0 圣尼诺修道院

  修女圣尼诺在格鲁吉亚是一个圣人,第比利斯附近的西格纳吉的波德比(Bodbe)圣尼诺女修道院是她传教的完满终点。当圣尼诺完成使命,在西格纳吉的波德比与世长辞,国王为她建了波德比圣尼诺女修道院作为她的安息地,现在圣尼诺墓就在波德比圣尼诺女修道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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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1 卡茲別克雪山

  格鲁吉亚还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教堂,是在卡兹别克雪山脚的三一教堂,是欧洲海拔最高的教堂,也被称为离上帝最近的教堂。据说圣尼诺修女的十字架就珍藏在这里。因为山高路险,我们还要换乘四轮驱动的越野车才能上去,我们在三一教堂外看到一个特别的十字架,不过大概不是真的圣尼诺十字架。卡茲別克雪山海拨5047米,是希腊神話中的神山,为人类勇盗火种的智慧之神普罗米修斯被天神宙斯囚禁在此山。山顶积雪銀白,美景蔚为壮观。

  看完卡兹别克雪山美景和见识了离上帝最近的教堂后,我们到了斯大林的故乡格里。对我来说,最吸引我去访问格鲁吉亚的原因是它是斯大林的祖国。我很想知道斯大林这个来自亚洲小国的格鲁吉亚人为什么能够统治苏联30年,领导苏联取得了二战胜利?我也很想知道格鲁吉亚人现在如何看斯大林。

  格里是一个很小的城市,这里有世界唯一的斯大林博物馆,是斯大林逝世以后建成的典型的苏联建筑。博物馆外有斯大林的巨型雕像,据说有抗议者想拆掉雕像,不过没有成功。

  我在博物馆大厅和斯大林的雕像合影,斯大林逝世时,我才5岁,但是当年大人如丧考妣的情况,我还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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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2-45斯大林博物馆

  博物馆挺大,不过参观的人不是太多,有许多来自中国的游客。博物馆中有不少来自中国的展品,很多是庆祝斯大林70大寿的礼物。包括解放军第二野战军送的锦旗。还有一幅精美的刺绣,是记录毛泽东主席和斯大林的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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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6-47 斯大林故居

  斯大林出生于格鲁吉亚格里的一个贫穷家庭,父亲原来是农奴,俄国解放农奴后,成为了修鞋匠,母亲是农奴的女儿,两人都没有受过教育。但他的母亲很了不起,下定决心要让儿子读书,希望儿子将来可以成为教士,摆脱贫穷。斯大林在格里上了教会小学。当时,格鲁吉亚是沙俄的一个省,但是斯大林一家都只会讲格鲁吉亚话。斯大林非常聪明,也很用功,成绩很好,很快就掌握了俄文。他12岁时父亲不准他上学,把他拉去工厂做了半年工人,好在母亲独力坚持,把斯大林送回学校。斯大林以优异的成绩小学毕业,还拿到了第比利斯神学院的奖学金,得以到第比利斯继续学习。

  年轻的斯大林还是一个很有灵气的诗人,他17岁写的两首诗,当年被收入格鲁吉亚最佳诗集。斯大林也很有音乐天赋,他的男高音几乎是专业水平。他年轻时风流潇洒,多才多艺,意气风发,深得女孩喜欢。但是家庭的贫困、父亲的残暴也给他带来重重阴影,七岁时天花留下的伤疤,意外车祸造成的左手畸形都加深了他心灵深处的自卑感。斯大林13岁时,目睹了俄罗斯人处决一个无辜格鲁吉亚人的绞刑,受到极大震撼,他开始怀疑上帝的存在。由于对社会不公的不满,斯大林很早就接受了革命思想,很快就成了俄国共产主义革命的领袖之一,1924年-1953年在苏联掌权30年,使苏联从一个二流国家成长为一个超级大国。博物馆外面的空地上还放了一个斯大林坐过的火车车厢,虽然防弹玻璃已经拆掉,还是可以看到当年的防护措施。这是1945年斯大林到德国波茨坦开会乘坐的火车。波茨坦会议由苏美英三国巨头确认瓜分德国等战后安排,标志着斯大林领导二战胜利的历史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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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8 斯大林坐过的火车厢

  苏联解体后,格鲁吉亚成了第一个和俄罗斯大打出手的原苏联加盟共和国。当时,格鲁吉亚在南奥塞梯问题上与俄罗斯有严重争执。奥塞梯在苏联时期,被分为两个部分,高加索山脉以北的叫北奥塞梯,属于俄罗斯,高加索山脉以南的叫南奥塞梯,属格鲁吉亚。格鲁吉亚独立后,其境内的阿布哈兹、南奥塞梯也宣布独立,与格鲁吉亚政府军发生了内战。南奥塞梯举行了全民公投,要与属于俄罗斯的北奥塞梯合并,归属俄国。2008年8月8日,普京到北京参加北京奥运会开幕式,格鲁吉亚受美国蛊惑,突然攻入南奥塞梯,占领了南奥塞梯大部。普京当天赶回俄国,派兵打败格鲁吉亚军队,还攻占了斯大林的老家格里。虽然经过调停,俄罗斯撤军,但已经控制了占格鲁吉亚领土18%的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格鲁吉亚与俄罗斯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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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9 苏格友谊墙

  离开斯大林家乡格里,沿苏联时代开拓的高速公路——军功大道前往苏格友谊墙。在格鲁吉亚刚加入苏联的热恋期,在格俄两国边界的峡谷处建起了苏格友谊墙,以期友谊长存。可惜日转星移、物是情非,现在格俄为领土翻脸成仇,只能叹息世事无常!

  结束了外高加索三国之旅,我的心绪却久久难以平静。这的确是一次难忘的旅行。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三国历史悠久、人文荟萃。但三个国家,四块飞地,战火连绵,风景秀丽如世外桃源,却看不到和平的希望。每个国家都与邻国断交,挑起的民族仇恨,绵绵无了期,真值得吗?为什么在苏联时期能够兄弟般亲密无间,合作互助,友谊长存呢?我问当地的年轻人,是不是留着苏联,大家亲密友爱更好一点呢?年轻人都一口否定,说当然是独立自主好啊。不过,兄弟相残有什么好呢?当年,列宁主张民族自决,各个加盟共和国有权选择退出苏联,埋下了后来苏联崩溃的种子。当年,出身少数民族、来自社会底层的斯大林力主乌克兰、格鲁吉亚、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白俄罗斯加入俄罗斯,推行民族融合,也许是一个聪明而眼光长远的做法?起码目前外高加索三国不至于陷入纷争,乌克兰也不至于陷入战乱。不过,历史没有如果,现在的外高加索三国,只能期望能够找到妥协的方法,使人民能安居乐业。

  外高加索三国的确值得一游。湖光山色被称作是上帝的后花园,而且历史悠久;基督教、东正教、拜火教的早期遗址,独特的欧亚人文,令人神往;美女佳酿,轻歌曼舞,令人回味无穷。希望再游时,三国都已经和平相处,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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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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